送交者: 香港林肯 于 北京时间 04/10/2008 (266 reads) [累积27400分 给香港林肯发悄悄话]
主题:1930年初“中原大战”一触即发,苏联决定利用这场大战帮中共建立政权,分裂中国
[博讯论坛] 《毛泽东:鲜为人知的故事》 一本注定要改变历史的书 摧毁中国制造之红色神话,张戎新书透穿毛泽东魔障! Mao:The Unknown Story By Jung Chang&Jon Halliday Copyright①Globalflair Ltd.,2005 Chinese edition Copyright⑥GlobalflairLtd.,2006 A11 rights reserved 原书名:Mao:The Unknown Story 著作者:张 戎(Jung Chang) & 乔·哈利戴(Jon Halliday) 译 者:张戎 发行人:金钟 出 版:开放出版社 地址:香港轩尼诗道402号德兴大厦509室 电话:(852)2893 9147 (852)2893 9197; 传真:(852)2891 5591 E-mail:open@open.com.hk 网址:http://www.open.com.hk 通讯处:香港铜锣湾邮箱31429号 P.o.Box 31429CausewayBay,HongKong. 编辑:金钟校 订:蔡咏梅、张戎、张朴排 版:Alan Chan 总经销:田园书屋电话:(852)2385 8031 传真:(852)27702484 印刷:远东设计印刷公司电话:(852)22741314 传真:(852)22445929 出版日期:2006年9月初版第1次印刷定价:148港元国际书号:”SBN 962-7934-19-4 版权所有.翻印必究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本书如有缺页、破损、装钉错误,请寄回开放出版社调换 内文的详细注释,英文原文已刊于开放网站www.open.com.hk 作者简介 张戎(Jung Chang)一九五二年出生于四川宜宾。文革中做过农民、赤脚医生、翻砂工和电工。一九七三年就读四川大学外文系,毕业后留校当助教。一九七八年留学英国,一九七九年入约克大学专攻语言学,一九八二年获博士学位,是中共执政以来第一位获英国博士学位的中国大陆人。曾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任教。 一九九一年,自传性著作《鸿: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》出版,成为英国出版史上非小说类最畅销的书籍,被读者评选为二十世纪最佳书籍之一,已译成三十多种文字,全球销售量达一千二百万册。2005年6月和丈夫哈利戴(Jon Halliday)合著的传记《毛泽东:鲜为人知的故事》出版,迄今已出将近三十种文字版本,在许多国家登上畅销书榜,被誉为“一部震撼世界的书”。 乔.哈利戴(Jon Halliday)出生于爱尔兰的都柏林,作家,历史学家。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,曾任职于伦敦大学国王学院。通晓多种语言文字,著述颇丰。 中文版自序 《鸿: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》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出版以后,我和我的先生乔·哈利戴(Jon Halliday)萌发了写毛泽东的念头。对现代中国来说,没有人比毛泽东更重要。即使在他去世多年后的今天,他的幽灵依然在中国大地徘徊。可是他怎样成为中国的统治者,他究竟是一个甚么样的人,世人知之甚少。真实的毛泽东,还在云遮雾障之中。 探索、解开毛泽东这个谜,对我们便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,给了我们某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。 我们的写作宗旨,除了“秉笔直书”,就是“言必有据”。我们走遍世界去搜集史料。俄罗斯大批新解密的档案,是我们捞“真”的大海:中国大陆二十年来出现的众多中共党史资料集、亲历录、文稿书刊,是我们掘“金”的矿山。中、俄、英等文字的征引文献书目,附在本书后面。书后还列有我们查阅过的档案馆,有的从未对外开放过。 我们采访了同毛泽东打过交道的各国政要人士,以及中国大陆和台湾与毛泽东、与这段历史有关系的人。他们中不少人是首次接受采访。这份长达数百人的名单,其中包括让我们受益匪浅的专家、学者,也录在书后。 捞“真”、掘“金”、奔波、分析、辨别、判断,是一项浩繁的工作。我和乔点点滴滴,锲而不舍,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十二年。 我们相信书中所写的鲜为人知的故事,所做的前所未有的结论,都将随著历史的進程而得到证实。希望本书能为读者了解毛泽东和中国现代史,开拓新的视野。 这样一本建筑在史料上的书,要写得通俗易懂,令人喜读乐看,又不失真实准确,实在是千难万难。我和乔在写作后期,精力大部分就花在这方面。 英文原著中关于资料来源的详细注释,由于篇幅关系,只好放入开放出版社的网站http://www.open.com.hk。书中引言有的出自二十世纪早期文献,用语是当年的习惯,或许读者能从中体会出一些历史感。 《毛泽东:鲜为人知的故事》从成书到中文翻译,我的弟弟张朴给予我很大帮助。写作过程中我们争辩论点,翻译时他协助我斟酌字句。没有他,这本书将逊色不少。 张戎 二00六年八月 伦敦 内容提要 毛泽东,这个曾主宰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统治者,去世已经三十年。他的统治导致至少七千万中国人在和平时期死亡。但他的真实面貌,一直在云遮雾罩之中。 英籍华人作家张戎,与夫婿乔·哈利戴,以十二年的时间和精力,搜集披阅难以数计的中外文献资料,深入多个国家的档案馆,采访数百名与毛泽东有关的人士,包括与毛有过往来的各国政要,完成了这部被赞为「威力像原子弹」的毛泽东传记。 本书前所未有地揭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:红军长征为什么会成功;毛对抗日战争的暗中策略;毛究竟靠什么征服中国大陆;毛与蒋介石扑朔迷离的关系;毛为甚么要打朝鲜战争;三千八百万中国人为甚么会饿死;毛发动文革的真实原因;毛在党内数十年搞权力斗争的真相;毛和斯大林、苏联渊源深厚的恩仇秘闻;还有毛与妻子儿女以及女人们的关系…… 作者挖掘出大量闻所未闻的史料,经过严谨的考证,以生动细腻的叙述风格,描写一个个情节丰富的故事,构成一幅波澜壮阔的长篇画卷。透过毛泽东一生的深谋诡诈与坚忍不拔,不择手段与眼光独慧,残忍冷酷与精明幽默……展现共产主义在中国二十世纪崛起的惊人内幕,从而改写了被颠倒的历史。 英国华裔作家张戎与乔.哈利戴合着的《毛泽东:鲜为人知的故事》中文版,几经周折,在华文读者的殷殷期盼下,终于由香港开放出版社编辑出版,订于九月六日毛泽东去世三十周年前夕,在香港、台北与纽约三地同步发行上市。 《毛泽东:鲜为人知的故事》是一本具有全新视野和大量第一手资料的毛泽东传记,作者以生动、朴实的叙述风格,描写毛动荡一生中一个接一个情节丰富的故事,构成一幅波澜壮阔的中国现代史画卷。 中文版由张戎根据英文版翻译而成,比原著更具中国人文气息和雅俗共赏的可读性。 张戎夫妇为写作毛传,穷十二年之精力,查遍无数资料、文献,走遍世界各地,访问数百名毛的亲友、与毛共事、交往的中外知情人、见证者及各国政要,包括六名总统、六名总理、四名外交部长、十三名前共产党领袖。这些人物中,有美国前国务卿季辛吉、美国前总统福特、英国前首相奚斯、达赖喇嘛、史达林与赫鲁雪夫的翻译、张学良、蒋纬国、陈立夫等。访问毛身边工作过的人员,达十八人以上。毛的主要同事的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也几乎都被访问过。同时,深入俄罗斯、阿尔巴尼亚、东德、美国、英国、梵蒂冈等二十八个档案馆,取得许多闻所未闻的史料,并加以认真严谨的考证。 全书五十八章,中文版七百页,资料来源占八十二页。作者透过毛泽东一生的深谋诡诈与坚忍不拔,不择手段与眼光独慧,残忍冷酷与精明幽默……展现共产主义在中国二十世纪崛起的惊人内幕,从而改写了被颠倒的历史。 英文版《MAO:The Unknown Story》2005年6月出版后,相继已有近三十种文字的已出和将出的版本,上了许多国家的畅销榜。欧美评论界对《MAO》有很高的评价,前港督彭定康认为是一本改写了中国现代史的爆炸性着作;英国独立报认为「超越了过去出版的所有同类传记」;美国时代周刊称「这本书的威力像原子弹」。(英美更多书评摘要见下)美国总统布希向到访的德国总理梅克尔Angela Merkel推荐,《MAO》显示毛是比人们想像更残暴的暴君。滚石乐队主唱米克杰格(Mick Jagger)到处向记者推荐张戎这本书,足球明星贝克汉、前南非总统曼德拉都是《MAO》的读者。 更多书评摘录: 建立在十多年细致入微的采访和对档案资料的研究之上,这部宏伟的传记系统地摧毁了毛泽东的神话赖以存在的全部支柱。它提供了大量的新的发现,再加上优美的文笔,这将使它成为全世界的人都爱读的书。 ──《纽约时报》纪思道(Nicholas Kristof),前驻北京记者站站长,专栏作家 自从张戎的《鸿》书获得辉煌成功之后,我们一直翘首以待她和夫婿合着的关于毛泽东的宏伟研究成果问世,人们感到张戎在重写中国现代史。等待是值得的,果然不负众望。这是一部具有爆炸性效应的着作。 ──《泰晤士报》彭定康(Chris Patten),前香港总督 令人叹为观止的细节与文献。张戎夫妇所讲述的故事,既令人毛骨悚然,又具有迷人的魔力。在现代政治传记中,这一部最具震撼力,最令人爱不释手,揭示了最多的不为人知的故事。鲜有书籍注定能改变历史,但这部书将改变历史。 ──《每日邮报》华尔顿(George Walden),英国资深外交官,中国问题专家 空前的成功。对专制暴政、杀人如麻、糜烂的私生活等,有着令人炫目的描述。对看似已有定论的历史,進行了炮火密集的修正。研究成果如波澜壮阔。这是第一本充满真实细节的有关这个最大恶魔的政治传记。 ──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西蒙.西巴格.蒙塔菲瑞(Simon Sebag Montefiore),历史学家 张戎与哈利戴的贡献是巨大的,超越了先前出版的所有同类传记。 ──《独立报》梅兆赞 (Jonathan Mirsky),资深记者,中国问题专家 张戎与哈利戴以全新的视野,刻划了毛泽东动荡人生的每一阶段。这是一部了不起的惊人巨著。 ──《卫报》迈克尔.亚呼达(Michael Yahuda),伦敦经济学院中国问题教授 这本书的资料来源,既丰富又广泛,其中包括有重要价值的俄罗斯档案。张戎 与哈利戴揭开了蒙住许多西方人眼睛的有关毛泽东的迷雾,使他们不再无知。 ──《星期日电讯报》马克斯.哈斯丁(Max Hastings),历史学家,英国几家主要报纸前主编 这本书的威力像原子弹。 ──《时代周刊》唐纳德.莫里森(Donald Morrison),资深记者 杨开慧之死 1927~1930 年 33~36 岁 一九二八年,蒋介石建立南京政府之后,著手让各地军阀交出军权,以建立统一的国家军队。一批军阀顽强抵抗,一九三0年初,有几十万大军参加的“中原大战” 一触即发。莫斯科决定利用这场大战帮中共建立全国性政权。周恩来三月离开上海去苏联讨论此事,带去红军的详细材料。当时红军共有六万二千七百余人,分散在八个省,编为十三个军,朱毛红军是最重要的一个军,近一万五千人。 周走后,中共负责人是李立三,毛泽东的湖南同乡、从前的下属。李立三的晋升得益于他善于组织劳工。他与莫斯科驻上海代表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,要夺取一大片中国腹心地带,包括像南昌、武汉这样的省会,要把红色政权的首都建在武汉。给毛的命令是攻打南昌。 讲究实际的毛泽东很清楚,不管国民党之间怎样内战,共产党也没有办法长期控制那些大城市。刚开始,毛对命令表示踌躇。但几天工夫,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特别积极起来。原因是他意识到,李立三的幻想给了他机会,使他能够兼并彭德怀统领的当时中国第二大红军。 彭德怀比毛小五岁,出生在离毛家不远的村子里。在未来的红色中国,他是第一任国防部部长,也是领导阶层中对毛最直率的批评者--为此他付出的代价是在毛泽东手里痛苦地死去。 彭的眼神里、嘴唇上有著很多磨难的痕迹。与大多数中共领导人不一样,彭有一个悲惨的童年。多少年后,彭这样写道:“八岁时母死、父病,家贫如洗……四弟半岁,母死后不到一月即饿死。”“我满十岁时,一切生计全断。正月初一,邻近富豪家喜炮连天,我家无粒米下锅,带著二弟,第一次去当叫化子……我兄弟俩至黄昏才回家,还没有讨到两升米,我已饿昏了,進门就倒在地下。” 彭自尊心很强,再也不愿去讨饭。他年过七十的祖母于是自己去讨。那天寒风凛冽,雪花横飞,彭的祖母白发苍苍,一双小脚,带著两个孙孙(彭的三弟还不到四岁),拄著棒子,一步一扭地走出去。彭看了,真如利刀刺心那样难过”。那天晚上,他不肯吃讨来的米,一家人部哭起来。彭写到此时说:“每一回忆至此,我就流泪,就伤心……在我的生活中,这样的伤心遭遇,何止几百次!” 十五岁那年,彭家乡大旱,饥民成群。他参与了强迫一家地主粜米的行动,地主说没有米,彭爬上屋顶,将瓦推下,露出米仓。彭被告聚众闹粜,团防局前来拿办,他只得逃离家乡。一九一六年,他参加湘军,当上了军官。军官的生活内容之一是赴宴,每次总有年轻姑娘陪酒。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认识彭后,告诉他:她是家里遭了水灾被抵押到酒楼来卖唱的,不跟军官睡觉就要挨打。彭德怀凑了些钱,赎出这个女孩,从此拒绝参加酒宴。他逐渐为共产主义吸引,认为共产主义是为穷人找出路。 一九二八年初,彭德怀加入共产党。同年七月,他发动兵变,带著八百来人脱离了国民党军队。党要他跟井冈山的毛取得联系,十二月,他上了井冈山。他到来时毛正打算离开。大批国民党军队正往井冈山开来,毛需要有人守山,以显示他的根据地巍然屹立。 毛要彭留下,承担这个危险的任务。彭手下的人不情愿,说他们是来建立联系的,联系上了应该回去。彭说服了他们。他不愿意和毛对抗。国民党军队進攻后,彭和他的人在大雪中突围。彭事先已探明撤退的路,都是在悬崖峭壁上猎人出没的小径。 毛那时在闽西。一九二九年四月,彭前来会师。毛把彭当作下属发号施令,不让彭留在富庶的闽西,派彭返回满是断壁残垣的井冈山一带,“恢复湘赣边苏区”。彭默然接受。但是,中央从来没有明确地把彭划归毛指挥。一九三0年初,莫斯科和上海统一组编红军。彭的部队此时已发展到一万五千人,与朱毛红军相等,彭被编为与朱毛平行的一个军。彭深受部下爱戴,巡视员报告中央说:彭的部队“听从命令,遵守纪律,互相亲爱,作战勇敢,阶级的认识……信仰彭德怀个人也浓厚,如后方医院的伤兵病好后一定要回到五军[彭军]工作,如果地方党部政权分配他的工作终不愿意接受,就接受了也要怠工而且经常的要求到五军去,在五军开小差的还少”。 毛泽东一心要把彭的部队重新抓过来,但彭军远在几百公里之外,他鞭长莫及。中央命令毛打南昌,给他创造了兼并彭德怀的机会,因为彭离南昌不远。毛一路北上,直到南昌城外。他没有去攻城,虚晃一招后下令向长沙挺進。彭德怀刚于七月二十五日奇袭打下长沙,正在休整。 长沙是唯一被红军打下的省会,彭占了它十一天,司令部设在美国圣经学校。 在那里他成立了湖南省苏维埃政府,宣布主席是中央的李立三,自己只做委员。彭的成功震惊了西方,尤其是华盛顿。七月四日,在向长沙進军的途中,彭的士兵在湘江上向美国军舰“关岛”号开火,打死一名美军水手,这是美国军队第一次跟中共交锋。八月六日,四个国家的军舰掩护国民党军队,把彭德怀赶出了长沙。 八月十九日,毛给上海写信说,彭的形势十分危险,“颇有牺牲与损失”,说他决定放弃打南昌到长沙去“援助”彭。彭接到消息说毛朝著他来了,派人告诉毛,他不需要援助。但毛是推不掉的,反过来要彭去配合他打介于南昌、长沙之间的永和市。彭只得率部前往。 彭军到永和的当天,八月二十三日,毛立即宣布两军合并,成立第一方面军,毛自己当总头目(总前委书记、总政委),朱德任总司令,彭德怀仅是副总司令。为了得到批准,毛第二天函告上海说,两军的合并是为了再打长沙。由于武汉是中央梦想中的红色政权的首都,毛把再打长沙说成是建都的主要步骤,夸张地说他有把握 “占领长沙岳州,進攻武汉九江……促進全国总暴动”。毛甚至说:“望中央指示夺取武汉意见,并准备组织政权机关”。 其实,毛根本没有夺取武汉的意思,他知道不可能,就连再打长沙也不可能成功。彭一打长沙成功,靠的是出其不意,现在守敌已有准备。朱德、彭德怀也很清楚,他们反对二打长沙。但毛坚持要打。如果不打,他就没有理由要上海同意他与彭合并,把彭置于自己控制之下。在打的过程中,据苏军情报局中国站站长格理斯 (Avgust Gailis)报告莫斯科:红军“伤亡惨重”,彭的部队伤亡比毛的多得多,“毛袖手旁观”。 三个星期过去了,毛撤销了对长沙的围攻,要带彭的部队走。彭的军官们坚决反对。他们不喜欢毛,不愿意做毛的部下。但是彭不希望跟毛发生内讧,说服了部队。许多人走得极不情愿,有的甚至想把部队拉走。这些人将在毛的血腥清洗中消失。 毛也利用二打长沙,全国报纸会大登特登的机会,把本来只统领一个军的自己,吹成全国红军及其根据地的领袖。八月二十三日围城开始那天,毛通电宣布成立中国工农革命委员会,指挥全国的红军和地方政权,自封为主席。* * 毛早在六月二十五日就发出过自封主席的两份通电。上海的反应是在八月一日宣布委员会主席是党的总书记向忠发。但此时毛又再度自封主席,直接跟中央唱对台戏。 中央没有惩罚毛。莫斯科要在中国建立红色政权,需要权力欲强烈的领导人,而毛的权力欲是最强的。毛在抓权上既胆大包天又诡计多端,使莫斯科感到这个人确能成事。九月二十日,毛的政治局候补委员被恢复了,莫斯科内定毛做中国红色政权的首脑。这个政权的首都如今定在红军最大的根据地--江西。 二打长沙的伤亡与失败,算在李立三的帐上。李立三曾要苏联出兵帮中共建立政权,说这是莫斯科的“国际主义义务”,就像在“中东路”事件时中国红军有义务保卫苏联一样。但斯大林是不讲什么义务的,他甚至怀疑李立三想把他拖進中国来跟俄国的宿敌日本开战。他还痛恨李说什么一旦中国红色政权成立,外蒙古应该回归中国。十月,共产国际来令谴责李立三“敌视布尔什维克主义和敌视共产国际”,命令他去苏联。在那里,他动不动就在大会上被叫起来自我谴责,骂罪该万死的“立三路线”。之后他坐牢两年。“立三路线”这只替罪羊一直活在今天的历史书里,罪名之一是二打长沙。 毛的二打长沙给他的家庭带来巨大灾难。这年,他的第二任妻子杨开慧带著三个儿子就住在长沙市郊杨家老屋。毛离开他们整整三年了。守长沙的国民党长官是坚决反共的何键。三年来他没有骚扰开慧,因为开慧没有進行任何共产党活动。甚至彭德怀一打长沙,差点打死何键,何也没有在开慧身上泄愤。但毛泽东又来二打长沙,何键极为恼怒,决心报复,在十月二十四日逮捕了开慧和长子岸英。那天正好是岸英八岁的生日。何键给开慧留了条活路:只要她公开宣布跟毛脱离关系。开慧拒绝了。她死在十一月十四日这天。次日,湖南《民国日报》以一个可怖的标题报导了她的死讯:“毛泽东之妻昨日枪决,莫不称快”。这仇恨的对象显然是毛。 行刑人后来在中共牢里的口供,揭示出开慧生命的最后时刻。赴死前,她穿著青裤青鞋,青长旗袍,被带進军队司令部的“法庭”。法官桌上放著一支毛笔、一瓶红墨水、一张写著她的名字的押签。法官草草问了几个问题,便拿起毛笔,蘸著墨水,在押签上画了个勾,把押签掷在地上叫这是传统的签署死刑判决书的方式。两个行刑人把她的长旗袍剥了下来,算作他们的额外收入,外加衣袋里一张手绢包著的两块五毛钱。 在冬天的寒风里,没穿外套,年仅二十九岁的开慧,被绑著押过长沙的街道。路上,一个军官下令给她叫了辆人力车,士兵们在两边小跑。刑场在城门外,四下是一片荒坟。行刑人开枪后,把她的鞋脱下来扔得远远的,怕死者的魂魄追著他们索命。 行刑人回去吃午饭。饭后听说开慧没被打死,他们中的七个人又回去补枪。他们看见她脸朝上躺著,在极度痛苦中,手指深深地戳進了冻硬的土地。 亲戚们把开慧的尸体运回故乡,葬在老屋的后坡上。岸英被释放厂,一九三一年初,毛的大弟泽民帮助三个孩子去了上海,由中共地下党照顾。 毛听到开慧的死讯后,流露著真诚的感情说:“开慧之死,百身莫赎。”他经常谈起开慧,尤其到了晚年,把开慧当作他一生最爱的女人。他所不知道的是,爱他的开慧,早巳摒弃了他的主义。 从毛抛下她到死,开慧写了八篇文章,述说她对毛的爱,反思她的信仰。她把这八篇东西用蜡纸仔细包妥,藏在老屋里。一九八二年维修房子时在墙的泥砖缝里发现七篇,第八篇于一九九0年再度修缮时从她卧室外的屋檐下霍然露出。 毛没看到它们,世界上也没几个人看到它们。这些文章大部分至今仍被捂得严严实实,有的连毛的家人都看不到。在开慧的笔下有她对毛强烈而宽容、偶带责备的爱,有被毛遗弃的痛楚,有对毛忍心抛弃三个儿子的伤怨。这些情绪在她最后一篇文章里表现得最为明显。 那四页字句是在一九三0年一月二十八日写的,在春节前两天,团年的时刻。开慧沉浸在毛走后的日子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写的句子不连贯,大多没有标点,思绪到哪笔到哪。* * 这一篇中有些是我们看过遗稿后追记的,某些词语可能有误,记不清的以省略号标出,有的标点符号是为了清晰而加。 几天睡不著觉 无论如何……我简直要疯了 许多天没来信,天天等 眼泪…… 我不要这样悲痛,孩子也跟著我难过,母亲也跟著难过 我想好像肚子里有了小宝 简直太伤心了,太寂寞了,太难过了 我想逃避,但我有几个孩子,怎能…… 五十天上午收到贵重的信 即使他死了,我的眼泪也要缠住他的尸体 一个月一个月半年一年以至三年 他丢弃我了,以前的事一幕一幕在脑海中翻腾,以后的事我也假定 …… 一幕一幕地,他一定是丢弃我了 他是很幸运的,能得到我的爱,我真是非常爱他的哟不至于丢弃我,他不来信一定有他的道理普通人也会有这种情感父爱是一个谜,他难道不思想他的孩子吗?我搞不懂他是悲事,也是好事,因为我可以做一个独立的人了我要吻他一百遍,他的眼睛,他的嘴,他的脸颊,他的额,他的头,他是我的 人,他是属于我的 只有母爱是靠得住的,我想我的母亲 昨天我跟哥哥谈起他,显出很平常的样子,可是眼泪不知怎样就落下来了 我要能忘记他就好了,可是他的美丽的影子 他的美丽的影子 隐隐约约看见他站在那里,凄清地看著我 我有一信把一弟,有这么一句话“谁把我的信带给他,把他的信带给我,谁就是我的恩人。” 天哪,我总不放心他 只要他是好好地,属我不属我都在其次,天保佑他罢 今天是他的生日,我格外的不能忘记他,我暗中行事,使家人买了一点菜,晚上又下了几碗面,妈妈也记著这个日子。晚上睡在被子里,又伤感了一回。听说他病了,并且是积劳的缘故……没有我在旁边,他不会注意的,一定累死才休 他的身体实在不能做事,太肯操心,天保佑我罢。我要努一把力,只要每月能够赚到六十元,我就可以叫回他,不要他做事了,那样随他的能力,他的聪明,或许还会给他一个不朽的成功呢 又是一晚没有入睡 我不能忍了,我要跑到他那里去 小孩可怜的小孩,又把我拖住了 我的心挑了一个重担,一头是他,一头是小孩,谁都拿不开 我要哭了,我真要哭了 我怎怎都不能不爱他,我怎怎都不能……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,三[王?]春和那样爱我,我连理也不想理他 我真爱他呀,天哪,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吧 开慧文稿中有几篇是写给表弟“一弟”杨开明的。杨开明一九二八年六月作为中共巡视员去井冈山,开慧请他带给毛一罐毛爱吃的辣豆豉。毛没有回信。一九二九年三月,湖南《民国日报》报导朱德的妻子被杀,头挂在长沙市街上。开慧产生不祥的预感,给“一弟”写了封信(注明“没有发去”),通篇是她的孤寂无助: “一弟:亲爱的一弟!我是一个弱者,仍然是一个弱者!好像永远不能强悍起来!我蜷伏著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,我颤栗而且寂寞,在这个情景中,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我的依傍,你如是乎在我的心田里就占了一个地位。此外同居在一起的仁秀,也和你一样--你们一排站在我的心田里,我常常默祷著:“但愿这几个人,莫再失散了呵!”我好像已经看见了死神--唉!它那冷酷严肃的面孔!说到死,本来,我并不惧怕,而且可以说是我欢喜的事。只有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孩呵,我有点可怜他们!而且这个情绪缠扰得我非常厉害,前晚竟使我半睡半醒的闹了一晚!” 开慧丢不开她的孩子们。显然对毛不寄任何希望,她把他们托付给“一弟”,托付给靠得住的毛的大弟泽民:“我决定把他们--小孩们一一托付你们,经济上只要他们的叔父长存,是不至于不管他们的;而且他们的叔父,是有很深的爱对于他们的。但是倘若真个失掉一个母亲,或者更加一个父亲,那不是一个叔父的爱可以抵得住的,必须得你们各方面的爱护,方能在温暖的春天里自然地生长,而不至受那狂风骤雨的侵袭!这一个遗嘱样的信,你见了一定会怪我是发了神经病?不知何解,我总觉得我的颈项上,好像自死神那里飞来一根毒蛇样的绳索,把我缠著,所以不能不早作预备!” 从报纸上,开慧不时看到毛的消息。毛被称为“共匪”,“焚杀劫掠于湘东赣西之间,惨毒不堪言状”“屠杀之人民,焚毁之房屋……猖撅异常”等等。也有报导说毛被赶出了井冈山,“处此三面包围之中,万无生理”。 开慧揪心揪肠地盼著毛回家来,写出下面八行字,婉转哀告: 一九二九年古历四月初八 寄一弟,没有发去 你现在是[原文不清]热爱的情人, 你许给他归来,归来。 我看见老人的心已如火焚了! 归来哟,归来哟! 伤心的别离,它的结晶品,凄凉,寂寞,已渐长渐大了! 希望你呵,带一点消息回来! 这一颗心,你去[原文不清] ,比火焚多少? 归来哟!归来哟! 不久,“一弟”来信了,说毛将去上海(中央命令他去)。这意味著她可能看到毛了,开慧欣喜若狂。她立即给一弟回信: “一弟:接到来信,万分喜慰。其实我是一个最能达观的人,并不忧苦得怎样利害,不过总有点难忘的感情,一时一时像暴风一样的来了,一些时又去了,大体是平静的……” 思绪一下子飞到毛身上,毛也许不会去上海?去了上海会不会不安全?,他未必能来上海罢,我倒愿意他莫来上海哩,我又要不放心了呵,天哪,不谈了……” 时间一天天过去,她逐渐明白毛不会去上海,见毛只是梦想。开慧提笔给毛写信,但改变了主意。标题“寄爱没有发去”一行字下面的话被她撕去。她另外写了一篇回顾:<六岁到二十八岁>,于六月二十日写成。显然,她想用间接方式把自己的心展在纸上给毛看。主题除了她对毛的爱,就是她对暴力与残酷的厌恶。 一开头,开慧写自己的童年: 那时候我是同情牲畜类…… 每当晚上上床睡觉,这些惨影,如杀鸡、杀猪、人死,在我的脑际翻腾起来,那真痛苦!我现在还完全记得那个滋味。我的哥哥,不但哥哥,许多小孩都是一样,我完全不能了解他们。为什么?他们能够下手去捉小老鼠玩,蜻蜓玩,完全把它做一个不知痛痒的东西待遇。 不是舍不得我的母亲去受那样的痛苦--看见我死的痛苦--不是有这一个有力的牵绊,那我简直没有生活下来的可能了! 随即开慧告诉毛她为什么参加共产党:“我很想寻出一个信仰来……那时我同 情下层生活的同胞,我忌恨那些穿华服,只顾自己快活的人!我热天和下层生活的人一样,穿大布衣。这个时候,大约是十七、八岁的时候。” 这时的她爱上了毛,毛把她带入了共产党。如今,她怀疑她的信仰了。这篇回顾是这样结尾的: 现在我的倾向又入了一个新时期,我想在学问里头,得到一些滋润物,把我已枯的生命,灌溉扶持起来!或许能有一个新的发现,或许有一天我要叫著,我从前的观念是错了! 唉!杀,杀,杀!耳边只听见这种声音。人为什么这样狞恶!为什么这样残忍!为什么呵!?我不能去设想了!我要一个信仰!我要一个信仰!来一个信仰罢!! 一九三0年二月,“一弟”杨开明被捕枪决,埋在老屋后面。几个月后,开慧也走上刑场。毛泽东围攻长沙时,没有做任何努力把她跟孩子送走,或者提醒提醒她。这其实很容易办到:开慧的家就在毛去长沙的路上,而且毛在长沙城外待了整整三个星期。但即使是这样的举手之劳他也没有去做。 http://www.open.com.hk/Mao_CNotes07-09.htm#07 P.61 周恩來去蘇聯: 《周恩來年譜:一八九八~一九四九》,第 180 頁; ▲ 中共給斯大林等蘇聯領導人的信,周、斯大林 1930-7-21 會見,以及蘇聯提供資金的情況,見 VKP vol. 3 , pp. 1047-1051 ; ▲ 周對共產國際的報告, 1930-4-30 , 1930-5-4 ,見 RGASPI, 495 / 154 / 416 . 李立三的計劃: 1930 年 5 月 - 6 月,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, 14 ,第 452-459 頁。 開始毛躊躇: 李立三講話, 1930-6-9 ,見《毛澤東年譜:一八九三~一九四九》,上,第 308-309 頁; ▲ 「中央致四軍前委信」, 1930-6-15 ,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, 14 ,第 451 頁。 一百八十度大轉彎:毛的命令, 1930-6-22 ,見《毛澤東年譜:一八九三~一九四九》,上,第 311 頁; ▲ 毛給上海的信, 1930-8-19 & 24 ,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 , 14 ,第 496-497 頁; ▲Titov, vol. 1 , pp. 233-261 . P.61-62 早年彭德懷: 《彭德懷自述》,第 1-5 , 15 頁; ▲ 王焰等,《彭德懷傳》,第 8-16 頁。 P.62 會見毛,守井岡山: 彭給中央的報告, 1929 年 10 月,見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黨史資料徵集編研協作小組、井岡山革命博物館編,《井岡山革命根據地》,上,第 401-418 頁。 毛把彭當作下屬: 毛給中央的報告, 1929-3-20 ,同上,第 289 頁; ▲ 彭給中央的報告, 1929-4-4 ,同上,第 295 頁。 P.63 彭軍與毛平行: 同上,第 455 頁; ▲ 《彭德懷自述》, 第 149-151 頁。 「聽從命令 …… 」: 1930-7-22 ,見江西省檔案館、中共江西省委黨校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央革命根據地史料選編》,上,第 239 頁。 中央令毛打南昌: 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 , 14 ,第 455 頁; ▲ 《彭德懷自述》,第 149 頁。 彭佔領長沙,震驚西方: Hoyt, pp. 240 ff. Elkin, Palos : NARA, RG 80 ( 1926-1940 ), Box 200 , File EF 16 /P 9-2 ( 300101-301030 ) ; ▲ FRUS 1930 , vol. 2 , p. 142 ; ▲NARA, RG 84 , Records of the Bureau of Naval Personnel, Log Book of the USS Palos , Jan. 1-Dec. 31 , 1930 , LL. Log no. 15 ; ▲ 《彭德懷自述》, 第 153-156 頁。 毛 8 月 19 日 信: 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 , 14 ,第 496 頁。 毛在永和與彭合併: 《毛澤東年譜:一八九三~一九四九》,上,第 311-314 頁; ▲ 《何長工回憶錄》,第 283 頁; ▲ 《彭德懷自述》,第 157 頁; ▲ 朱德講話,見《江西黨史資料》, 7 ,第 225 頁。 「佔領長沙岳州 …… 」: 毛的兩封信, 1930-8-19 & 24 ,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 , 14 ,第 496-497 頁。 P.64 朱、彭反對二打長沙: 《彭德懷自述》,第 157-158 頁; ▲ 金沖及主編,《朱德傳》,第 212 頁。 毛堅持要打: 毛對蘇聯大使尤金的談話, 1958-7-22 , 見 CWB , nos 6-7 ( 1995-1996 ), p. 159 . 格理斯報告莫斯科: 1931-5-7 , VKP vol. 3 , pp. 1431-1432 . 彭部下不願跟毛走: 《彭德懷自述》,第 160-161 頁; ▲ 戴向青、羅惠蘭,《 AB 團與富田事變始末》,第 91 頁。 通電宣佈: 《毛澤東年譜:一八九三~一九四九》,上,第 314 頁。 恢復政治局候補委員: 金沖及主編,《周恩來傳:一八九八~一九四九》,第 221 頁。 莫斯科內定毛為首腦: 共產國際遠東局給中共的信, 1930-11-10 , 見 VKP vol. 3 , p. 1109. 李立三的遭遇: 蘇共政治局會議記錄, 1930-8-25 ,見 VKP vol. 3 , pp. 1018-1019 ; ▲ 共產國際給周恩來、瞿秋白的信, 1930-9-16 ,同上, pp. 1031-1032 ; ▲Titov, vol. 1 ,pp. 249-261 , 371 ; ▲ 莫斯科「關於李﹝立三﹞活動的報告」, 1945-4-30 ,見 NA, HW 17 / 66 (ISCOT 1358 ) ; ▲ 若干文獻,見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黨史教研室編,《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》 , 14 ,第 581-585 頁; ▲ 唐純良,《李立三全傳》,自 175 頁; ▲ 訪問李立三家屬, 1995-8-1 & 2 。 腳註: 劉敵給中央的信, 1931-1-11 ,見 RGASPI, 514 / 1 / 1008 ; ▲ 方曉主編,《中共黨史辨疑錄》,第 351 頁。 P.65 楊開慧沒有進行共產黨活動: 這從她的遺稿中可以清楚地看出; ▲ 訪問易禮容, 1993-9-30 ; ▲ 參觀板倉,訪問當地黨史學者, 1996-4-1 。 被捕 、 被槍殺: 當時報紙報道; ▲1960s 年代對獄卒和行刑人的審訊記錄; ▲ 訪問當地黨史學者。 P.66 毛談開慧: 李湘文編,《毛澤東家世》,第 86-88 頁; ▲ 訪問毛的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。 發現遺稿過程: 參觀板倉,訪問當地黨史學者。 P.66-70 開慧遺稿: 手稿,未刊。 P.68 楊開明: 參觀板倉,訪問當地黨史學者; ▲ 參看楊給上海的報告, 1929-2-25 , 見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黨史資料徵集編研協作小組、井岡山革命博物館編,《井岡山革命根據地》,上,第 269 頁。 P.69 報上毛的消息: 見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黨史資料徵集編研協作小組、井岡山革命博物館編,《井岡山革命根據地》,上,第 446-467 頁。 中央令毛去上海: 同上,第 241 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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