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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六四回忆】我想呼喊你们大家的名字
(博讯2003年06月01日发表)

   【未敢忘却】

                我想呼喊你们大家的名字 (博讯boxun.com)

                   ·张文光·

     一九八八年,苏联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,苏联人发起了一场勇敢的“纪念碑”运动,点名批判斯大林,其中有一块高举的标语,要求给斯大林时代的死者寻求公道,标语借用了一个异议诗人的诗句:“我想呼喊你们大家的名字。”数天后,戈尔巴乔夫竟然在苏共大会结束前说:“斯大林时代受难者的纪念碑必须建造。”最后,苏联终于解体。我不知道纪念碑最终有没有兴建,但是,苏联就是一座历史纪念碑,纪念着恐怖统治下痛苦的灵魂。同样地,中共建国五十年,我们也发生了一场历史的大悲剧,即使在文革的杀戮后,还有着八九民运青年学生的牺牲和鲜血。

   ● 像黑色纪念碑一样沉重

     已经是第十年的清明节了,让我像苏联的异议者一样,举起心中的一条挥之不去的标语:我想呼喊你们大家的名字。在丁子霖所搜寻的“六四受难者名册”中,这些名字仍然像黑色纪念碑一样沉重:

     吕 鹏。9岁。小学生。被戒严部队射中胸部,当场死亡。

     蒋捷连。17岁。中学生。独子。在木樨地中弹穿胸而死。

     叶伟航。19岁。中学生。海军总医院第一号无名尸,右肩右胸及后脑中弹身亡。

     萧 杰。19岁。大学生。独子。逾红色警戒线,戒严部队喝令未从,子弹穿胸而死。

     董晓军。19岁。大学生。在天安门广场撤出的学生队伍中,排尾被坦克压死,尸体碾碎。

     王培文。21岁。大学生。在天安门广场撤出的学生队伍中,排头被坦克轧死,尸体轧碎。

     钟 庆。21岁。大学生。头部中弹,打掉半个脸,从衣袋钥匙才能辨明身分。

     钱 辉。21岁。大学生。被坦克击破膀胱及大腿动脉,还说“当心!”血流一百米而死。

     吴国锋。22岁。大学生。独子。四川某偏远县唯一的大学生。死后火化,父母领回骨灰。

     田道民。22岁。大学生。家境贫寒。刚做完毕业论文,被坦克碾死。同学每年各捐十元给其父母。

     何 洁。22岁。研究生。公认为神童,十五岁入清华大学,头部中弹亡。

     刘 弘。24岁。大学生。腹部中弹,肠子流出,被同学塞回,死于同学怀中。

     刘景华。30岁。工人。夫妇均中弹,孩子送老家抚养。

     宋晓明。32岁。工人。军车子弹穿透大腿动脉,持枪军人命令不准抢救及输血而亡。

     周永齐。32岁。工人。子弹从左侧胸射入右肺穿出而亡,遇难时妻刚分娩15天。

   ● 还有数不清的无名青年

     这十五个青年人,都是在六四的晚上,为中国的民主运动而牺牲的。在丁子霖的名册里,这样的死者便有九十六人,还不包括那些横死街头的无名青年。六四至今已经十年,他们的名字,没有花环,没有纪念碑。在这被人淡忘的历史里,我仍然想大声地呼喊你们大家的名字。

    摘自【明报】论坛,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

(此为打印板,原文网址:
http://news.boxun.com/news/gb/yuanqing/2003/06/200306010959.shtml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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